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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新——从晋中走出的中国当代先锋作家

晋中日报 2019-01-11 22:55:47

本报记者 白昌华

盘点改革开放四十年晋中的文化名人,不得不提的是现任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的中国当代先锋小说作家吕新。

1987年吕新来到晋中市文联工作,从文字编辑到市文联主席,在为晋中文学事业发展做了大量工作的同时,也迎来了自身文学创作的黄金期。30年里,他相继有500多万字的长、中、短篇小说问世,曾获得多项国内、省内文学大奖,并跻身中国当代先锋小说代表作家行列,也成为山西当代文坛第四代代表作家之一。2014年,他的中篇小说《白杨木的春天》喜获第六届鲁迅文学奖,成为山西第六位获得这一奖项的作家。

1963年,吕新出生在晋北左云县的一个农村,童年美好的记忆,构筑了吕新小说创作的精神版图。1986年,他创作了第一个短篇小说《那是个幽幽的湖》,投寄到《山西文学》,其独特的艺术感觉、叙述方式、语言风格,赢得了时任主编李国涛的认可。随着作品的发表,吕新走上了创作之路。

北方农村是吕新创作的源泉,30多年来,他一直坚持着一种诚实、朴素和低调的写作态度,他抬头仰望天空,低头俯视大地,深情地凝望着北方土地上的村庄、河流、原野以及土地上辛劳生活的人们,书写着北方土地特有的忧伤和诗意。读他的作品,你可以感受到他的平静与温和、含蓄与克制,以及他的不动声色,他的谦卑与自尊。从字里行间,你还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充满爱意、怜悯、细腻的人,他对这块土地上的一切生命,包括小草、野花、朔风等都充满着浓郁的爱心。

《白杨木的春天》写的是下放到县城宣传队的曾怀林一家,在小县城林场、农场三年多的所见所闻与所感所思。小说没有贯穿始终的事件,没有剧烈的冲突,只是以知识分子的眼光审视“文革”那段荒唐的岁月和非人的境遇,写知识分子的洁身自好、反身自省和对生活时时刻刻的领悟。小说多次诗意地写到了花草树木,比如,主人公曾怀林每天夜晚接女儿从古城小街路过时,看到的那些荒草,“荒草在颓败的城墙上不由自主地摇晃着,干枯的腰被迫弯下去以后,好半天才能再直起来,有的却再也直不起来了。因为在弯下去的同时也就完全折了。无数次的偶遇和默默地注视,使曾怀林对‘折腰’一词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和理解。何为折腰?去颓败的城墙上看一会儿就会明白,顺势倒下,然后再想办法起来。”这些描写,让人领略到了吕新小说的语言风格和他对人生、人性的深刻思考。在吕新看来,文学其实就是一种抚摸,一种悲悯,一种对自我灵魂的救赎。

上世纪90年代到新世纪初,是吕新创作的井喷期,《瓦楞上的青草》《黑手高悬》《抚摸》《光线》《梅雨》《绸缎似的村庄》《石灰窑》《青草》《成为往事》《阮郎归》等一大批作品密集发表,2007年之后作品有所减少,进入一个新的创作节奏。他说:“年轻时只想要痛快淋漓地表达,任笔走天地,漫无目的。到了40岁之后,有了目的性,只是,写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,常有一种在荒芜路上行走、在深水段航行的感觉。”他不把写作理解为耕耘,更感觉是在完成一件命中注定、不能不完成的任务,要把一些事情说清楚,甚至把一些已逝的年月尽可能地还原,从中找到人生悲喜的原因。

吕新沉浸在小说创作的乐趣里,他在寂静的内心里秉烛夜行,别的一切,似与他毫不相关。

尽管显著的创作成就,给他带来了很多荣誉,但他毫不在意这些名利,依然孜孜不倦、不急不躁地创作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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